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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进别墅的人们,为什么有了如此大的空间还要毫无节制地加以扩大并理所当然地占有公共资源呢?
而且,这些别墅业主在改建房屋时也并没有多少新的创意,走的还是和在大杂院里盖小房的同样的老路子。彼此间的攀比十分明显。比如你私搭乱建,我也得私搭乱建;你盖得气派、占的面积大,我比你还要气派、还要面积大。谁都不能吃眼前亏。
没钱没地方的时候要私搭乱建,有钱有地方而且是有很宽敞的地方了还要私搭乱建,真是令人不解。在这些业主的心里似乎只要我花了钱,我就可以为所欲为,我的地盘我做主,根本不去考虑生活在同一个社区里,实际上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的利益是联系在一起的,自私自利的结果就是对他人权益的不尊重,甚至是侵害。
他们为什么能够理直气壮地这样做?是因为人心不足蛇吞象,还是一种思维意识的惯性,乃至我们民族的某种劣根性使然?
我想起已故江苏小说家高晓声在上个世纪80年代初曾经写过的一篇小说《陈奂生进城》,刚刚从步入改革开放新时代的贫穷农民“漏斗户主”陈奂生进城,第一次住进县招待所5元钱一夜的高级房间(那时陈奂生一天的工分值才有7角钱,他心想自己拼死拼活干一星期的农活都挣不出这一夜的店钱,心理非常不平衡)。由此,因为是花了这样一天5元的住店钱,陈奂生临走那天,特意用床上的提花枕巾擦了一把脏兮兮的脸,又不脱衣服使劲蒙着被子困上一觉,他觉得即使就这样糟蹋,把整个房间弄得脏成猪圈,也不值那花了的5元钱。这样两个富有典型农民性格的生动细节,让我不由得想起在别墅区里在自己的房前屋后大兴土木的富人们。
编辑:董值金 |